獨闖波斯國
鄧紅旗 文/圖
不懂波斯語(Folder ),僅會幾個簡單的英語單詞,身上沒有一分裡亞爾(IRAN幣),50多歲的我獨自一人去瞭波斯國。
晚上8時30分,飛機從烏魯木齊機場起飛前往TEHRAN(德黑蘭)。經過近6個小時的飛行於TEHRAN夏季時間晚上10時許抵達KHOMAINI(霍梅尼)國際機場。飛機一降落,機上所有的女人,不管是本國人還是外國人都系上瞭頭巾。
霍梅尼國際機場
機場海關給外國人通關的通道隻有兩條,通關效率非常低。二十幾個中國人通關用時一個多小時。有一個中國人的護照不知什麼原因,機場電腦系統就是不認。本來隻有兩條通關通道變為一條通道,那位仁兄在通道上足足等瞭一個小時才通關。出關後,拿到我的行李過安檢,就看見一個波斯人拿著一張打印紙上面是我的名字,站在旁邊有一個中國人。我知道這是TEHRAN總部辦事處主任來接我瞭。此時,已是TEHRAN時間晚上11點10分。出機場,驅車40多分鐘到達TEHRAN總部已是半夜12點,國內時間凌晨3點半瞭。
第二天,天一亮我就起床瞭。感覺人暈暈乎乎的,睡眠不足,時差還沒有倒過來。吃完早飯,上網、登QQ報平安。語言不通,連續兩天待在辦事處樓上沒有出小院大門。
第三天中午,辦事處主任及廚師去買菜,IRAN司機開車,我得以跟隨他們出去逛逛波斯首都TEHRAN。TEHRAN的大街小巷兩邊都停滿瞭各式各樣的小汽車,見到最多的是法國產標致系列小轎車。TEHRAN的道路兩旁很少有人行道,在繁華的商業街才有很窄的人行道。IRAN司機很嫻熟地在狹窄的道路上穿梭,我們首先來到一傢小店買瞭些青菜。第二站是一傢小超市,我們買瞭些佐料、魚、牛肉餡,以及其它肉食品。第三站也是一傢不大的超市,我們買瞭面粉,晚飯包牛肉餃子。我觀察瞭一下,這兩傢超市的服務員及收銀員全都是大老爺們。最後我們來到一傢比較大的超市,這傢超市有兩個女收銀員。波斯這個國傢,女的很少出來工作的,倒是見到許多女的開私傢車。
霍梅尼國際機場
第四天,吃過中午飯,我一個人乘坐出租車向魯德巴工地進發。在路上,司機怕沒有聲響,開車會睡著,想交談就問:"English?"我說:"No"。司機就打開瞭車載音響,一首我聽不懂的波斯語歌曲從揚聲器裡響瞭起來。8月是穆斯林齋月,伊斯蘭教徒天不亮就得起來進食、進水。白天一天都不能喝水、吃東西的,要等到天黑以後才能吃喝。司機起得早,早晨6點多鐘從一個叫Aligudarz(阿裡古達茲)的小鎮送客人到TEHRAN。中午接上我又返回。大熱天中午人容易犯困,司機想說說話,可惜我不會英語。
8月的波斯天氣炎熱,風吹進來都是熱的,沒有一絲涼意。我在想,是不是車上的空調壞瞭,這麼熱的天氣司機沒有開空調。大約是司機也熱的受不瞭瞭,這才升起車窗玻璃,開瞭空調。過瞭一段時間,車內涼爽瞭,司機又關瞭空調。等熱的受不瞭瞭,再開空調。
德黑蘭街景
波斯的司機都喜歡開快車,這位出租司機也不例外。如果有人超過他的車,他會手臂伸出窗外打著手勢,嘴裡嘟囔著。在國內高速公路的車距一般保持在100米,而這位司機跟得很緊,有時車距僅有不足2米,隨時可能追尾。波斯的城鄉公路是正在加寬的單行道公路,隻是高速公路的雛形。一次超車,差點被前面的大客車逼到路基下面。本來大客車沒有超前面的車,見出租車要超車,大客車也提速超車,斜插上來,出租車已經超到客車的中部位置,險些釀成車禍。(真主保佑!)我坐在副駕上,系著安全帶。心想,司機如此玩命開車,今天隻怕有點懸。沒辦法,隻有聽天由命瞭。
見路邊有一排汽車修理鋪,司機將車開進鋪子裡,喊修理工修車。我下瞭車,修理工卸下左後輪胎,拆下剎車片,可能是剎車不靈瞭。想想剛才那驚險的一幕,使我不寒而栗。天啦!車況不好,剎車不靈,他竟敢跟隨大車其後那麼近。萬一前面有狀況,大車一個緊急剎車,出租車一頭就紮進去瞭。如果在異國他鄉,在前不著村、後不著店的公路上出瞭車禍,死瞭都沒人知道。
我趁著修車的功夫想找廁所方便一下,公路對面有加油站,但我沒有看見廁所。我問司機:WC?司機問修理工,修理工指著加油站。司機帶我到加油站指著一間房門說:WC。我說:OK。原來跟國內不一樣,不是單獨修建的廁所,而是室內廁所。門上標瞭波斯文,不懂波斯文根本就找不著哪是廁所。
司機很熱情,又帶我去有空調的房間。波斯的空調是水冷式的,一個鼓風輪向外鼓風,一根水管進水。沒有空氣壓縮機,也沒有氟利昂。很環保,但噪音大。司機向其他修理工介紹我:Chinese(中國人),去Rudbar(魯德巴)。禱告的時間到瞭,司機去加油站洗臉、洗手,回到房間問修理工:真主的方位。他朝著真主莫哈默德的方向跪下,兩手平托,嘴裡念著古蘭經,然後磕頭。
修車用瞭一個多小時,司機和修理工為費用爭執起來,司機扔下錢開車就走瞭。開出不遠,又找瞭一傢修理鋪,把車停在地槽上,修理工緊瞭緊車底牙包螺絲。司機要給錢,這個修理工不要。車修好瞭,我們又上路朝魯德巴方向駛去。途中加瞭一次油,兩壇子氣。
加完氣,我們又向魯德巴進發。在路上,也許是一天沒有吃飯、沒有喝水的緣故,司機汗直冒。他不停地拿抹佈擦汗,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比劃著。真是一位虔誠的伊斯蘭教徒。渴的嗓子難受,嘴上幹得起皮也不進一滴水。看見路邊有水溝,幾次停下車來,到溝裡洗頭、洗臉,把濕抹佈頂在頭上繼續開車。其實有些伊斯蘭教徒不是那麼虔誠,也有偷偷吃喝的。在TEHRAN總部就有波斯員工和我們一樣吃午飯。在高速路上,我就看見有一位司機拿著礦泉水邊喝邊開車。還有一傢子開車到郊外,在樹蔭下鋪上波斯地毯在吃東西。我比劃著說:太陽落山瞭,你就可以吃喝瞭。司機比劃著打開車頂燈,用手比劃一個真主手勢,意思是說:天黑瞭,有燈光瞭,才能吃喝。
伊朗人用手機在拍照
經過7個多小時的行程(修車耽誤一個多小時),我們到達阿裡古達茲小鎮。司機就住在這個小鎮上,他把車開到傢門口,喊一個男孩,給我介紹說這是他兒子。一個小女孩跑過來,他介紹說是他的女兒。男孩很有禮貌地跟我打招呼:hello(喂,你好)!我也hello向他問好。司機的妻子端出水、食物,司機拿上車。我們又出發瞭,我以為司機會把我送到阿裡古達茲辦事處去。我知道辦事處有我們的人在那,結果我看到車子開出瞭小鎮。我對司機說:No、No,Aligudarz-Chinese。司機:No,Rudbar。
波斯美女與小帥哥
通往Rudbar的全是山路,需要一個多小時到達營地。到達山頂時,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瞭。司機指著山下一處燈光比劃著說,到瞭那就可以吃飯瞭。到跟前我才看見,原來是當地村民在路邊搭的棚子賣小商品的商鋪。司機拿著食物、水下車去進餐瞭,我下車要瞭杯當地茶水上車等司機。司機吃完,我們又上路瞭。
又到瞭一個山頂,看見山下遠處有燈光。我問:Rudbar?司機:yes。通過一個關卡,就進入瞭Rudbar水電站工地。在一個隧道前,下山的路被阻斷瞭。司機找不著路,在山上瞎轉悠。見能走車的小路,司機就開過去,開到頭沒有路瞭,再回頭返回大路。最後叫路上一騎摩托車的人帶路,這才下山。司機指著一廠房說:CGGC。我說:Yes。到瞭項目部營地瞭,我足足憋瞭9個小時終於可以開口說國語瞭。